“事情办得怎么样？”
    “尽最大努力，但不保证一定有效。”
    那头倏地沉默。
    张向阳头皮发麻，立即改口：“应该还是有点作用……”吧？
    同一时间，星辉公关小组。
    “翔哥，现在情况如何？”赵秋见高翔得空，抓紧时间开口。
    “等等……”男人摆手，一脸疲态，“我喝口水先。”
    赵秋赶紧拿了瓶矿泉水递过去，“还要不要加热？”
    高翔差点呛到，“你撞邪了？”这女人平时对他哪这么客气？要水军的时候跟大爷一样，写篇通稿给她手底下艺人带动人气，还诸多挑剔。
    赵秋嘴角一抽：“你就别磕碜我了！韩朔那件事……”
    “这么多年都过去了，还惦记那小天后呢？”
    “少废话！”
    “真是怕了你了……目前来看，事态发展已经控制住了，我们的想法是尽量把关注点往年少轻狂的方向引。”
    “怎么说？”
    “韩朔是港岛人，那边的社会形态和结构跟内地有所差异，思想也偏西化，相应地，年轻一代成熟较早，逆反心也强。”
    “你之前说过，那张照片是韩朔中学时代跟同学聚会被拍下来的，那个年纪正是好奇心和探索欲最强的时候，难免行差踏错。”
    赵秋抿唇，还是没什么信心：“这能成吗？”
    “不一定。”高翔给出最谨慎的回答。
    他心里是真没底。
    毕竟，这算是娱乐圈里头一桩，成了，固然是好，没成，只怕韩朔这辈子都……
    高翔猛地想起什么，一拍大腿，“我发现一件怪事。”
    “说清楚。”
    “世纪那边好像在帮忙带节奏。”
    赵秋一嗤，不以为意：“都什么时候了，还在开玩笑？”
    “我说真的！比真金还真！之前，我还以为那边又要玩什么阴谋诡计，就派b组的人进行追踪和狙击，想着带偏的节奏，咱们又给带回来就是了。嘿，结果奇了个怪，他们居然在帮韩朔洗白，思路还跟咱们不谋而合，都在拿港岛社会风气做文章。”
    赵秋若有所思。
    “你知道原因？”高翔若有所思。
    女人眼神一闪：“……不知道。”
    周奕到底想做什么？
    当年，曝光韩朔的人是他，如今帮韩朔的人也是他。
    良心发现？
    高翔撇了撇嘴，他可是狗仔出身，一双火眼金睛观人于无形，刚才赵秋的表情分明有猫腻。
    好在，世纪没跟他们对着干，否则腹背受敌，也不会如眼下这般轻松。
    “对了，我想起一件事，不知道对你们公关有没有帮助。”赵秋倏然正色。
    “你说。”
    “韩朔的父亲是港岛最大的电子生厂商，韩国栋；母亲出自姜家，出嫁前是上流社会颇受追捧的千金名媛，知书达理，温文尔雅。”
    嘶……
    高翔倒抽一口凉气，讲真，他还真没想过韩朔能有什么背景。
    潜意识里，进入这个圈子摸爬滚打的人，家庭条件都不会太好。
    再者，当年的韩朔实在……太狼狈，但凡家里有点关系的，都不会眼睁睁看自家孩子被全民diss。
    除非——
    “这里面有什么隐情？”
    赵秋叹了口气，“你在娱乐圈混了这么久，别告诉我不知道韩国栋是谁。”
    “港岛有名的钻石王老五，三天两头和明星闹绯闻，据说私生活相当混乱，目前得到正式承认的有三房太太，冒昧问一句，韩朔的母亲是……”
    “大房。明媒正娶，有结婚证的。”
    “啧，要搁古代，韩朔那就是嫡出的千金小姐，五年前，咋就混成那副鬼样……咳！抱歉。”
    “那个时候，她父母感情不好，她又处在叛逆期，一个人偷偷摸摸报了内地的大学，韩国栋一气之下把她生活费停了，还放话让她永远别回去。”
    高翔觉得自己像看狗血言情剧，“还挺可怜的……”
    “你也觉得可怜是吧？”赵秋眼前一亮，“我想，是不是可以从这个方面入手？”
    男人陷入沉思，“父母不和，家庭关系淡漠，乖女孩儿早熟，在几个朋友的错误引导下，学人抽大麻……嘶！这个爆点不错！我马上去安排……”
    赵秋松了口气，心里默默祈求：老天保佑。
    很快，几个有名的八卦大v发声。
    “娱老九”放出一组韩朔小学和中学时期的照片。
    前三张，小姑娘五六岁的光景，背着红色书包，扎两个马尾辫，怯生生地盯着镜头，眼睛很亮，瞳仁黑得几乎透光。
    中间三张，韩朔已经十二三岁，带着几分稚气未脱，水当当的漂亮，却满脸不耐烦。
    最后三张，已经看不出女孩儿漂亮的五官，因为被浓厚的烟熏妆遮盖，顶着一颗五颜六色的爆炸头，杀马特中二气息扑面而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