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，那是巨爵座使用了月华甘露给我疗伤，所以伤势才看起来没那么重！”穆带着殷十七两人跟在后面，小声回道。
    “哦，原来是那个！”老童虎恍然大悟。
    年轻那会儿，他的好友上代巨爵座也曾拿出过甘露给大家治伤。
    “可是，你们又是怎么逃出来的呢？是因为他？”老童虎回头看了一眼被穆使用念力托着的，草绿色头发的少年。
    冥王作为这个世界最顶尖的神灵，若说对方因为此而放过两人，也不是没有可能。
    但穆和殷十七可是雅典娜女神的圣斗士，不是哈迪斯麾下的冥斗士，双方是敌对关系。
    对方若看在冥王的面子上放过两名圣斗士，怎么看都感觉不太可能。
    “我也不是很清楚，但绝对不是因为冥王！”
    穆摇了摇头，慢慢回忆道：“当那个人发现瞬的身体里，疑似冥王灵魂觉醒以后，只放过了瞬一个人，并没有放过我和巨爵座的打算。”
    “但就在他准备继续杀掉我们的时候，他又停了下来，说了一句什么‘命运的眷顾’。”
    “然后就莫名其妙地把我们两个都放过了。”
    每每想起这件事，穆都感觉摸不着头脑。
    “命运的眷顾？”
    老童虎默念半晌，试探道：“或许，是他感应到雅典娜女神的意志，所以才放过了你们吧！”
    倘若这么解释，好像也没什么不对。
    雅典娜女神的暗中保护，那不正是‘命运的眷顾’了吗？
    “不过话又说回来，那到底是什么样的敌人，竟然将你们伤成这样？”老童虎疑惑地问道。
    据他所知，整个海界除了海皇波塞冬，就只有七位海将军最强。
    可现如今海皇并未完全觉醒，七位海将军的实力也受到限制，以穆的实力根本不可能伤在他们手里才是。
    他很好奇，穆到底伤在了什么人手里。
    “不知道！”
    穆跟在后面，一脸凝重地摇了摇头，又道：“我们连敌人的面都没有看到，远远就被其制住，差点儿用念力压死。”
    “连面都没有看到，隔空就能置你于死地？”老童虎听了顿觉不可思议。
    “没错！”
    穆点点头，认真道：“那个人使用念力，隔空就能杀掉我们！”
    “我们在他眼里，就像是普通人在我们眼里一般孱弱！”
    他敢说，自己这一辈子，从未遇见过如此恐怖的敌人。
    老童虎揪着胡须，一边思考，一边说道：“要达到这种隔空碾杀黄金圣斗士的水准，至少得有主神级别的实力才行。”
    “难道，是有未知的神灵在海底的姆大陆上复苏？”
    除了神灵，他想不出还有什么人能拥有这种实力。
    正在这时，一直没敢插话打扰的殷十七张口了。
    “不，那不是神灵！”
    “不是神灵？”老童虎惊疑不定地回头看了他一眼。
    殷十七认真道：“我曾参与过北美征讨之战，曾真正见识过神灵身上，那一种凌驾于一切生命的独特气息。”
    “而那个隐藏在姆大陆上的敌人，我没有从他的小宇宙力量中感受到这种气息。”
    “他绝对不是神灵！”
    神与人，有着一种本质的区别。
    那是一种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特殊东西。
    但只要是见过一次神灵，绝不会有人忘记那种独特的特质。
    正因为见识过，殷十七才能那么肯定，那个神秘人不是神。
    旁边，穆语气复杂道：“我没有见过神。”
    “但瞬身体里的那个，疑似冥王灵魂的家伙，却让我有了一种见到神明的感觉。”
    那种与众不同的感觉实在太特别了，只一眼他就能感受到，瞬身体里的那个灵魂，与他们都有着本质的区别。
    那不是人与人之间的差异，也不是第六感与第七感之间的那种境界区别，而是一种完完全全，与万物生灵都不一样，凌驾于万物之上的不同。
    穆继续回忆道：“反观那个隐藏在姆大陆的敌人，他的力量里却没有那种东西，我只感受到了一种古老而狂野的气息！”
    “那是一个不是神明，却又堪比神明的家伙！”
    “老师，您听说过这样的存在吗？”
    穆将目光投向前面的老人。
    童虎老师是上一次圣战的幸存者，活了有两百多岁，论阅历，整个圣域无人能及。
    倘若连对方都无法解答这个问题，只怕他永远都不可能知道隐藏在姆大陆深处的，敌人的身份了。
    听到这话，老童虎望向远方，慢慢思忖道：“不是神明，却又近似神明，拥有媲美神明的力量，这样的人现在几乎已经绝迹。”
    “不过，在遥远的神话时代，这样的人却是很多。”
    “还有这样的事？”殷十七很是吃惊，并悄悄竖起耳朵，生怕自己听漏了任何一个字。
    当他点燃小宇宙，跨入超凡领域之后，这个世界上还能吸引他的东西已经不多。
    而凌驾于一切之上的神明，正是这其中之一。
    就像他刚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，极度渴望小宇宙的力量一般。
    现在，他也对神明的力量十分好奇。
    因而，他十分乐于听到、见到一切和神明有关的东西。
    老人陷入了久远的回忆，慢慢道：“在很久很久以前，诸神还在人间自由行走的时候，大地上曾有无数的英雄、以及半神、怪物等。”
    “他们不是神明，却拥有媲美神明的力量。”
    “比如，奥林匹斯神域的那位大力神。”
    “在成为神灵之前，那一位也只是半神而已，且在那个时候，他便拥有了无敌的力量。”
    “还有那个闻名遐迩的怪物提丰，它的力量连神王也要忌惮三分。”
    “或许，隐藏在姆大陆深处那个家伙，就是神话时代里，曾纵横大地的其中一位强者。”
    “你们嘉米尔一族就没有留下相关的传说吗？或许能从中找到与之相关的线索，查出他的身份也说不定！”
    说着，老人回过头，看了穆一眼。
    姆大陆与嘉米尔一族的关联，他也是知道的。
    穆轻轻摇头，叹息道：“嘉米尔一族流传至今的东西已经不多，尤其是关于姆大陆的记录，更是几乎完全消失！”
    “我们也只是从历代长老口口相传的记忆中得知，那里曾是我们的故乡。”
    “其他的，几乎一无所知。”